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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者和生者
2007-04-27
最近总是遇见奇怪的事。我一天只出门一两次,却能见到这辈子加起来必定不到20次的事情,譬如前天对楼板丧事,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对着一个大活人下跪。路人也围过去,为首的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裤子,屁股厥的高高的。跟着他的几位,腰上都系着白布。好容易那妇人哭号不动了,一群人才拥着她浩浩荡荡的上楼去。
惨叫的不是死者的母亲。死者的母亲大约七十多岁了,不知道有没有来?如果她来,看到自己的女儿躺着,会不会忆起她出生时的样子?她的老伙伴必定也不多了,她是否已经习惯了生死别离的场面,并对此表现出不搭调的迟钝?也许她站在床边,这里躺着她的小女儿……她必定不能失声哀号出来。
最近的精神很不正常。
前几天学校里有跳楼的。老唐问我敢不敢跳楼?我告诉他,那人跳楼一定是因为她觉得跳楼是她要面对的事里最简单的一件——“一二三蹦就下去了,消失得像诗一样干脆”,然后我得意的声明“我不做简单的事”。
什么是简单的事?过后我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。我们天天都在做最简单的事,吃饭刷牙更衣如厕。
据说是因为偷窃,她爬上阳台想顺着六楼的管子溜走,结果摔了个半死。我想到当时换成我,八成会装疯卖傻,那才是最简单的事。装疯卖傻和飞檐走壁比起来,还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。我们绝大多数没有早夭的人因为天天都在装,早就熟能生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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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自己做了什么?
2007-04-15
我如何才能有另一个开始
仁慈的主啊,请束紧我的胸衣
不要让明天从这里溢出请我掩护我自己
从消散的灵魂里撤离我会从你的名字里得到安慰
然后垂着头
独自回到童年每次犯错之后的责骂声中
寄生在每个冗长的空洞的睡眠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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